随着水柱渐渐减弱,一片狼藉的监狱暴露在空气中。
囚犯们像落汤鸡一样趴在地上,浑身湿透,沾满血污和泥泞,再没了刚才的疯狂,只剩下被镇压后的哀嚎。
监管们开始逐个上前,用手铐将所有人串在一起,拖拽着往监狱外的空地走去。
铁链拖地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像亡魂的哀鸣。
周震南出现在二楼平台,西装上全是脚印,领带也断成两节,左手拿着一块白手帕按在脑袋上。
手帕上渗出暗红色的血斑。
那是刚才发生暴乱时被钢管打的。
他扫过楼下如丧家之犬般的囚犯们,声音透过扩音器炸开,带着毫不掩饰的暴戾:“你们这群杂种!真以为凭你们这些三脚猫的功夫能翻了天?!这里是华曜!进了这座监狱,你们的命就不是自己的!是华曜的!是我的!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搞事,就得有承受后果的觉悟!”
说罢,将染血的手帕扔在地上,皮鞋踩上去狠狠碾压,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看看你们现在的德行……以为很有趣儿是吗?好啊!既然你们这么不听话,那从今天起,取消放风,取消热水,每天三顿改成一顿!谁敢再哼一声,直接扔去实验室当第一批‘材料’!!!”
事到如今也不用再隐瞒了,他已经从监管那里得知发生暴乱的原因就是有人散播了这座监狱的真相。
“还有那个带头的……别以为藏起来就没事!我挖地三尺也会把你找出来!”
周震南的目光像鹰隼般锐利,在人群中扫来扫去,声音就像某种上了机油的机器人,带着金属的不可变通感。
底下的囚犯们耷拉着脑袋,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反抗。
周震南很满意自己所带来的威慑力,腰杆子挺的笔直。
“我早就说过只要你们这些杂种安安静静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永远,永远,永远给我他妈的安静就可以高高兴兴的离开这里!可是你们这群垃圾都干了什么?!嗯?都干了什么?!”
周震南缓缓从二楼平台上走下来,锋利的嘴角划出冷硬的线条。
他从一名监管手里接过警棍,徘徊在囚犯们面前。
“我这个人并非不讲道理,但是……你们这些……垃圾!”警棍横着轮在一个黑人的脸上。
“咚”的一声,牙齿混着浊血和口水飙了出去,那名黑人瞬间倒地不起。
周震南若无其事的甩着警棍继续向前走,在一个小个子囚犯面前停下来,猛地抬脚踹在他的下腹上。
“不听话的蠢货!”
活动了一下脚腕后,周震南看向了陈悍声。
陈悍声不为所动,佝偻着脊背,用眼角的余光默默盯着渐渐逼近的男人,知道这一记痛殴是躲不掉了。
果然,周震南一记警棍砸了下来。
陈悍声应声倒地,额头重重磕在泥泞的地面上,溅起混着血污的水花。
“刚才的暴乱就是你挑的头吧?以为装死就能躲过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