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错了……”他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瓷砖,像个迷路的孩子,“我不该跟您犟嘴,不该总让您担心,不该……不该让您觉得是我的拖累……”
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嘶哑又破碎,像是被生生撕裂的布帛。
阳台上的衣服还在轻轻晃,那件母亲常穿的蓝色衬衫,衣角扫过晾衣绳,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母亲平日里温柔的叮咛。
可这屋子里,再也没有那个会笑着唤他“声声”的人了。
原来,世界上最疼的不是伤口,是连说“对不起”都再也听不到回应的绝望。
她是被逼死的
沈星垒站在居民楼楼下,仰头望着面前斑驳的墙皮和外挂的老旧空调外机,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
眼前的墙面爬满了青苔,楼梯扶手的漆皮剥落得露出底下的锈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这和沈家老宅的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比起来,简直是两个世界。
沈星垒从未见过这样逼仄陈旧的地方,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一阵压抑的、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哭声顺着楼梯缝飘了下来,闷闷的,却带着穿透骨髓的悲恸。
沈星垒心里一紧,循着声音快步往上跑。
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在身后亮了又灭,映得他脸色忽明忽暗。
三楼的门虚掩着,哭声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沈星垒轻轻推开门。
客厅里没开灯,只有厨房透出一点微光。
走近了才看见,陈悍声正跪在冰箱前,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板,后背剧烈地起伏着,那哭声像被什么东西堵着,听得人胸口发闷。
沈星垒站在原地,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
因为他发现所有安慰的话在这样的悲恸面前都显得格外苍白。
犹豫了半天后,他才慢慢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陈悍声的肩膀。
可对方手里一张信却引起了他的注意。
沈星垒收回手臂,视线一行行扫过去,当看到“你跟沈错那孩子的事儿,妈都知道了”这句时,瞳孔骤然收缩,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陈悍声是小叔的百分百契合者,这事儿是华曜总部最高级别的机密,除了核心高管、他和小叔,根本没人知道!
陈伯母一个常年围着灶台转的普通人类怎么可能知道这些?!
她甚至连“契合者”是什么都未必清楚,又怎么会说出“你跟沈错那孩子的事儿”这种话?!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沈星垒的目光再次落在信纸上,那句看似平常的话,此刻在他眼里却像一根刺。
到底是谁告诉陈伯母的?!是华曜的人故意透露、逼她走上绝路?还是那个所谓的幕后黑手在搞鬼?
沈星垒看向还在恸哭的陈悍声,突然意识到陈伯母的死恐怕不止“不想拖累”那么简单。
这封信里藏着的猫腻,或许才是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