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
但这件事必须查清楚,绝不能让那个幕后黑手逍遥法外!
沈星垒摸出手机,悄悄将这封信拍下来发给了沈错,随后才捏拳重重敲打在陈悍声脊背上,道:“陈悍声,你先别急着伤心,陈伯母的事儿……或许另有隐情!”
此言一出,还沉浸在悲恸中的男人猝然抬起头,一双拉满血丝的眸子瞬间放大在沈星垒眼前。
支离破碎的哽咽声中好像夹杂着血沫子,一字一顿从牙缝中挤出来:“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沈星垒刚要说话,却突然瞅到了灶台下方忽明忽暗的一个红点。
他对着陈悍声做了一个‘嘘’的动作后,蹑手蹑脚的走过去,轻轻摸向那处红点。
结果却被他摸出了一个窃听器。
空气骤然收缩。
沈星垒双瞳迅速放大,一把捏住那窃听器,对着陈悍声摇了摇头。
陈悍声在看见那窃听器瞬间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胳膊一伸,打开了水龙头。
“哗啦啦”的流水声盖过了说话声。
沈星垒又将那窃听器黏了回去,招了招手,示意陈悍声靠近点儿。
陈悍声立刻甩干眼泪,靠了过去。
沈星垒用细弱蚊蝇的声音道:“你母亲是被逼死的。”
“?!”陈悍声瞳孔骤缩,歪头看向近在咫尺的沈星垒,咬牙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身份特殊……他们应该是想用你母亲威胁你、进而胁迫小叔。”
“我有什么身份?!我不过是个普通保镖!难道是因为淬火计划?!”
“不……这……这个问题不应该由我来解释。”沈星垒心虚的移开眼睛。
陈悍声看对方这副模样秒懂,“是沈总?”
“嗯。”
“你们到底隐瞒了我什么?!”
陈悍声一把扯住沈星垒衣领,充血的眸子宛若野兽张开的巨口。
“我们隐瞒什么也是为你好!你给我松开手!”
“呵!为我好?呵呵……我妈都死了,还说为我好?!”
“陈悍声,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不跟你说,你去问我小叔吧,他……”
话音还未落,陈悍声已经丢下他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沈星垒暗骂一声‘该死’,顺手关上水龙头,再次追了出去,同时还不忘给沈错打去电话。
沈错听了前因后果后,只说了一句话:“我在办公室等他。”
沈错的办公室和陈悍声第一次进来时一模一样,和以前每一次带着期待进来时也一模一样。
但在今天,陈悍声却觉得这办公室像个巨大的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