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有什么办法?要么硬闯、要么等着沈错被抽干兽血变成一具木乃伊。”
“嘶!你能不能别说丧气话啊!你都这样了,那我小叔还能指望谁去?!”
沈星垒给了陈悍声后脑勺一巴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沈家那边不能指望,那群人除了会算计家产,屁用没有!上次小叔被泼脏水,他们不仅没帮忙,还在背后偷偷转移股份,生怕被连累。一群酒囊饭袋,平时靠着小叔的名声耀武扬威,真到了关键时刻,跑得比谁都快!”
“那宋主任呢?”陈悍声问,“宋主任是沈总的发小,又是质量安环科主任,手里多少有些权力。
“宋哥那边也不行。”沈星垒摇头,绷着唇角解释:“银川分公司因为这次的事乱成一锅粥,他最近忙得脚不沾地,一天能睡三个小时就不错了,而且总部现在盯他盯得紧,贸然联系,只会给他添麻烦。”
陈悍声:“……”
两人再次陷入沉默,山坡上的风带着凉意,吹得人心里发沉。
就在这时,沈星垒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拍了下大腿:“有个人!或许他能帮上忙!”
“谁?”陈悍声立刻追问。
“蒋应!”
沈星垒说出这个名字时,眉头下意识地皱了皱,显然不太情愿,但还是硬着头皮解释。
“他是总部企业文化处处长,手里握着不少内部通行权限,而且蒋家在京城有背景,就算是华曜总部,也得给几分面子。”
“他?”陈悍声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蒋应他知道,上次总部就派他来接手沈错的工作。
一个总是挂着温和笑容,眼底却藏着算计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他和沈星垒是……百分百契合者。
虽然沈星垒从未承认过这段关系,甚至总是刻意避开蒋应,但这层身份,让蒋应在某些时候会下意识的偏向沈星垒,只不过……沈星垒他愿意吗?
“你不是讨厌他吗?”
陈悍声清楚的记得沈星垒以前提起蒋应时,语气里不加掩饰的排斥,说对方“假得让人恶心”,还说“哪怕自己因为发热期难受死也绝对不可能接受对方的帮助”。
沈星垒听疑问后脸色黯淡了一下,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声音低沉却异常坚定:“我是讨厌他。但我不过是沈家的一个私生子,要不是小叔护着,我连沈家的门都进不去,更别说现在能站在这里。”
“小叔对我来说,比什么都重要。别说是去找蒋应,就算是让我去求那些曾经看不起我的沈家人,我也愿意。”
沈星垒抬起头,眼里没有了平时的跳脱,只剩下不容动摇的认真。
这是陈悍声第一次听沈星垒说起自己的身世。
他一直以为沈星垒是沈家正儿八经的孙子辈儿,却没想到竟是个私生子!这也难怪他会这么依赖沈错。
陈悍声看着沈星垒坚定的眼神,心头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闷闷的疼。
他一直讨厌沈星垒,觉得这家伙仗着自己是沈错侄子的身份在银川分公司横行霸道、还动不动就对沈错上下其手,却没想过这一切的原因不过是个私生子的敏感和孤勇。
“抱歉。”
陈悍声低声道,他不该戳人痛处。
沈星垒摇摇头,切了一声,把那点外露的情绪压下去:“没事,都过去了。况且虽然我不能选择自己的出生,但我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吧!行了行了,现在说这些没用,得赶紧想办法联系蒋应。”
说完后,掏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那个标注着“烦人精”的号码,指尖悬在拨号键上,迟迟按不下去。
陈悍声看在眼里,知道对方心里那道坎不好过。
沈星垒对蒋应的排斥不是装的,每次在公司走廊撞见,都跟见了鬼似的绕道走,生怕和蒋应扯上半点关系。
可现在,为了沈错,他要主动凑上去,这跟剜肉差不多。
“要不……再想想别的办法。”陈悍声道。
沈星垒摇摇头,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拨号键。
嫁给我,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
电话响了三声才被接起。
蒋应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是那副温文尔雅的调子,还带着点恰到好处的开心:“星垒?怎么这个时间打电话?”
沈星垒在听到蒋应声音的瞬间,身体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蒋应,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哦?你说。”蒋应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想问问……你最近在总部,有没有见过我小叔?”
“……”
这个问题一出口,电话那头顿时沉默了下来。
沈星垒一见对方这个反应,立即明白蒋应肯定知道沈错在哪儿!
他赶忙给了身侧陈悍声一个ok的眼神。
陈悍声点点头。
紧接着,电话里传来蒋应轻描淡写的声音:“沈总?我没见过。自从黑牢的事闹出来,总部这边乱成一团,各部门都在清查,听说他被隔离审查了,具体在哪我也不清楚。”
“隔离审查?”沈星垒皱眉,“在哪审查?哪个部门负责?”
“这我就不清楚了。星垒,你也知道,现在总部查得严,不该问的别问,免得惹祸上身。你小叔的事……估计没那么简单。”蒋应的语气带了点为难。
“……”沈星垒咬了咬牙,直接挑明:“蒋应,我知道你有办法。我小叔他……他可能被他们扣起来了,我必须找到他。算我求你,帮我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