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盏水晶灯上时,一个近乎自残的念头在脑海里成型——“燃血术”。
那是所有半兽人刻在骨子里的禁忌,一种以损耗生命力为代价,强行冲破身体桎梏、唤醒兽血的禁术。
不到生死关头,没人会动用。
因为一旦施展,轻则折损数年寿命,重则直接暴毙,就算侥幸活下来,也会留下终身无法修复的后遗症。
“……”
沈错闭上眼,喉结无意识滚动。
他想起了陈悍声那双灰黑色狼瞳,想起他说“我会回来”时笃定的语气。
不能死!
不能用这个方法!
哪怕是解开了铅封,也会变成残废!到时候别说逃出去了,恐怕一辈子都会困在这个鬼地方!
那么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哪怕是断了这条胳膊……对啊!断了这条胳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沈错猛地睁开眼,蓝眸内闪过一丝决绝,借着身体被束缚的弧度,艰难地侧过身,将手腕往床头柜的方向蹭去。
一个简简单单的小动作却让那铅封尖锐的金属花边划破了手腕处娇嫩的皮肤,鲜血如珊瑚珠般接连不断的滚落出来。
可沈错没有停,直到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角度。
我们没必要走到这一步
锋利的金属边深深嵌进手腕的伤口里。
沈错却面无表情,仿佛这伤并没有伤在自己身上。
他调动起体内最后一丝微弱的兽血气息,集中精神往心脏位置逼近。
这种感觉就像用烧红的铁丝捅进血管,剧痛顺着每一条神经、每一根骨髓蔓延至全身,冷汗瞬间浸透了身上的衬衫。
“呃……”
强烈的疼痛令沈错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可下一秒就被死死压了下去。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像是要挣脱束缚,每一次搏动都带着撕裂般的巨痛。
体内的兽血仿佛被这剧痛惊醒,开始挣扎、冲撞,像困在冰层下的岩浆终于觉醒。
“再来!”
沈错低吼,额头抵在冰冷的床头柜上,又一次用力,让金属边更深地刺入皮肉。
鲜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暗沉的红。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体内的兽血察觉到这具身体在遭受重创后开始进行疯狂的自我修复,而眠蛛草的压制力也在这本能的驱使下一点点减弱。
但同时,代价也是惨痛的。
沈错只觉得眼前开始发黑,浮现出无数光斑,生命力正随着血液一同流逝。
这是一场与死神的豪赌。
他赌自己能撑到兽血复苏,赌陈悍声还在等他,赌他们还有再见的可能。
不知过了多久,当手腕处的伤口深可见骨时,体内突然爆发出一股灼热的力量,像火山喷发,瞬间冲垮了眠蛛草的禁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