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画面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力量。
一周后,卧室内静得只剩下沈错微弱的呼吸声。
手腕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得到妥善处理,已经开始发炎红肿,渗出浑浊的脓液。
他靠在卫生间的瓷砖上,意识早已模糊,身体的极限已然到达顶点,全凭着一股意志力强撑着。
门外的凯听着卧室里面彻底没了动静,心脏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这七天来,无论他说什么,里面至少还有冷哼声,可现在……
“沈错?”男人试探着喊了一声,没有回应。
“沈错!”他又喊了一声,依旧死寂。
恐慌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男人迅速按开密码锁,闯了进去。
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腐败味扑面而来。
凯的心头狠狠一跳,第一时间冲进卧室,一眼就看到倒在卫生间门口的沈错。
对方双目紧闭,手腕上的伤口触目惊心,送来的饭菜在地上堆了一堆,有的已经散发出难闻的馊味儿。
“沈错?!”
凯冲尖叫一声,冲过去一把抱起沈错。
沈错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好像一盏风中残烛,随时都会熄灭。
这一刻,凯内心所有愤怒、偏执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颤抖着手探向沈错的鼻息,在感受到那丝微弱的气流时,紧绷的心脏才稍微松了口气,可下一秒又被更大的恐慌攫住。
长时间的绝食,沈错体内的兽血恐怕已经濒临枯竭,如果再不送医院,只怕这条命会交代在这里!
“该死!”
男人低骂一声,小心翼翼地将沈错打横抱起,用最快的速度冲出叠墅,将人塞进车里,一脚油门踩到底,往雨林外唯一的医院疾驰而去。
车后座上,沈错始终没有任何反应,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只有唇角还残留着干涸的血迹。
凯从后视镜里看着对方毫无生气的样子,第一次尝到了后悔的滋味。
他一直以为只要把沈错留在身边就好,用什么方式都无所谓。
可直到此刻他才发现,他最怕的,从来都不是沈错的反抗,而是失去他。
“沈错,你不准死……你敢死,我就……”
后面的话他说不下去了,因为他突然不知道该用什么来威胁沈错。
对方喜欢的那个人已经被他扔进了大海里,他还能用什么来捆住沈错呢?
如果沈错真的死了,他所做的一切,还有什么意义?
车子在崎岖的雨林公路上疯狂颠簸。
凯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