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悦桐走下讲台,径直走进学员的方阵。
他停在一个身材瘦弱的学员面前。
这孩子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
皮肤白净,一看就是个读书人。
“叫什么名字?”王悦桐问。
“报告军长!我叫林文。”
“原中央大学土木工程系学生。”
“土木工程,好专业。”
王悦桐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重。
“以后这南洋的桥梁、要塞、港口。”
“都得靠你们来建。”
“但在此之前。”
“你要先学会怎么把别人的桥炸断。”
林文挺直了腰杆,大声回答:“是!”
王悦桐一路走过去。
不时停下来帮学员整理一下衣领。
或者拍拍他们的后背。
“记住,你们不仅仅是拿着枪的大头兵。”
王悦桐语调平缓,字字清晰,钻进周围人的耳朵里。
“这所军校毕业的学生,将来会是第一军的骨干。”
“这南洋的橡胶园、矿山、城市。”
“以后都由你们来管理。”
“你们是这片土地的新主人。”
“是新秩序的缔造者。”
所有的学员体内热血燃烧。
他们不再是流离失所的难民。
不再是被人看不起的“猪仔”。
他们是未来的统治者,是手握生杀大权的精英。
“为了生存!为了尊严!”
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句。
紧接着,两千人的吼声汇聚成洪流。
震得校场边的树叶都在颤抖。
“为了生存!为了尊严!”
“杀!杀!杀!”
那声音里全无怯懦。
全是令人胆寒的狂热。
角落里。
史迪威派来的观察员约翰少校。
正飞快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他的笔尖在纸上划得沙沙作响。
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这不仅仅是一支军队。”
约翰少校喃喃自语。
“这是一种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