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门被推开,刺鼻的古龙水味儿先钻了进来。
“哟,瞧瞧这是谁?”
一道轻浮男声响起。江烈背脊一僵,没回头。
刘凯染着黄毛,搂着个网红脸,身后跟着几个穿花衬衫的富二代。
他眼尖,一眼瞅见柜台上的表,嗓门瞬间拔高八度:“哎呦喂!这不是江少的心头肉吗?听说昨晚为了个男人跟家里闹翻了,今儿就要靠卖表讨饭了?”
周围一片哄笑,眼神像看猴。
“江少,至于吗?”刘凯掏出钱包,抽出几张红钞票,像打发叫花子一样在江烈面前晃了晃,“咱们兄弟一场,要是没钱吃饭,这几百块拿去买个馒头。表要是卖了,以后在圈子里还怎么抬头?”
江烈垂在身侧的手猛地握紧,指甲深深陷进肉里。
要是以前,这孙子现在已经在icu预定床位了。
但现在不行。
打架进局子得交保释金,他没有。
沈清舟还在家饿着肚子等那碗面。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这滋味真他妈酸爽。
江烈闭了闭眼,硬生生把那天灵盖冒出来的火气压下去。
他一把抓起店老板数好的几沓现金,看都没看刘凯一眼,肩膀狠狠撞开挡路的人。
“拿着你的臭钱滚远点。”
“装什么逼!没了江家你就是条丧家犬!”身后传来刘凯气急败坏的骂声。
江烈脚步没停,风刮在脸上生疼。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手腕,心里空落落的,但摸到兜里那厚厚一沓钱,又觉得莫名踏实。
这就是生活?
操。
……
手里有了钱,江烈腰杆子稍微硬了点。
推着购物车进进口超市,像个进货的土匪。
对物价完全没概念,他只知道沈清舟嘴刁,胃不好,得吃最好的。
“这牛肉多少钱?”
“9和牛,一千八一斤。”
“切两斤。”江烈眼都不眨。
“朝一无菌蛋,五块钱一颗。”
“拿两盒。”
有机蔬菜、手工面条、进口调料……
结账时,收银员看他的眼神都变了——估计没见过穿着工装背心、一脸胡茬,买菜却像暴发户扫荡的大款。
回到公馆已是晚上八点。
厨房里一阵兵荒马乱,没过多久,江烈端着托盘进了卧室。
“来,江氏独家秘制红烧牛肉面,仅此一家。”
江烈献宝似的把碗放在床头柜上。
卖相……确实很“狂野”。
面条坨了,极品和牛切得像砖头,旁边还卧着两个边缘焦黑的荷包蛋。
但热气腾腾的,很香。
沈清舟确实饿了,也没嫌弃,拿起筷子挑了一口。
江烈紧张得像等待判决的小学生:“怎么样?咸不咸?”
“还行。”沈清舟咽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