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个鸟。”
江烈转身大步走向路虎,一把拉开车门:“上车。就算是阎王殿,今晚老子也要去把生死簿撕了,看看上面到底写了什么鬼东西!”
沈清舟嘴角极快地闪过一丝笑意,把门禁卡扔在仪表台上,拉开副驾门。
“那就走。”
“去看看这只‘鬼’,给我们留了什么见面礼。”
轰——!
路虎咆哮启动,撞碎眼前的浓雾,朝着大山深处那个被世人遗忘的坐标,全速进发。
鬼屋里的那双眼
路虎一个急刹,轮胎在砂石地上磨出刺耳的焦糊味。
慈心疗养院旧址。
荒废二十年?
鬼才信。
江烈降下车窗,指尖夹着那张沾着陈旧血迹的磁条卡,冲着生满铁锈的大门冷笑:“要是刷不开,我就直接撞进去。”
沈清舟没接话,推门下车。
风衣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他径直走到那台看似报废的门禁前,将那张二十年前的“老古董”插进卡槽。
滋啦——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后,指示灯竟跳成了诡异的绿色。
轰隆。沉闷的液压声从地底传出,千斤重的铁门抖落铁锈,缓缓滑开。
与此同时,主楼大厅“啪”地亮起一盏昏黄感应灯。
在这荒山野岭,这灯光比黑暗更渗人。
“有点意思。”江烈熄火,把改锥别在腰后,“还通着电,看来这‘鬼’挺讲究生活质量。”
两人穿过大厅。
没有霉味,只有违和的洁净。
沈清舟脚步一顿,伸手在通风口探了探,指尖捻过一抹灰:“中央空调在运作。有人在养这座楼。”
“养楼还是养鬼?”江烈手电筒的光柱像把利剑,劈开黑暗,“往哪走?”
“地下二层。”沈清舟回忆着哑巴的比划,指向漆黑的楼梯口。
楼道里干净得过分,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像是一种无声的邀请,更像是请君入瓮。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像无数只蚂蚁顺着江烈的脊椎往上爬。
地下二层只有一扇厚重的防爆门。
没锁,转轴甚至上了油,江烈轻轻一推就滑开了。
光柱扫进去的一瞬间,江烈僵在了原地。
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不是囚室,不是实验室。
是一间书房。
红木桌、工程书籍、老式黑胶机……甚至连桌角那个缺口的紫砂杯,都摆在记忆中分毫不差的位置。
“这杯子……”
江烈嗓子眼里像是塞了把沙砾,手指颤抖着悬在杯口上方,“是我八岁那年,拿弹弓打碎的。”
那是十年前的江家老宅,江远山的书房。
早在十年前就被江震一把火烧成灰了。
现在却一比一地“复活”在这里?
“他疯了吗?”江烈眼眶瞬间红了,那是被戏弄的暴怒,“搞个复刻版鬼屋?npc呢?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