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伤口。
“江烈!”
沈清舟几乎是扑过来的。他根本顾不上那些所谓的洁癖,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江烈,手碰到江烈左手掌心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眼泪差点直接掉下来。
“你怎么这么蠢……”沈清舟声音都在发颤,想碰他的右手又不敢,“你的手……手怎么样?”
江烈疼得嘴唇发白,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整个人几乎全靠在沈清舟身上。
他费力地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点痞气的眼睛此刻却格外干净,像是只做了好事求表扬的大狗。
他没管自己的手,也没管背上的伤,而是越过沈清舟的肩膀,看了一眼身后那块完好无损的混凝土。
“沈工……”
江烈咧嘴笑了笑,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你的宝贝……没坏吧?”
沈清舟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嘴里尝到了铁锈味。他看着这个满身是伤、差点把命搭进去只为了护住几块破石头的傻子,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窒息。
“混蛋。”
沈清舟骂了一句,在这满地狼藉的废墟里,紧紧抱住了他唯一的依靠。
空调与迈巴赫软床
赖皮狗那帮人滚得狼狈,巷子重归安宁。
江烈靠着皮卡车头,胸膛像拉风箱一样剧烈起伏。肾上腺素一退,背后的剧痛和右手的痉挛立马反扑。他下意识想摸烟,右手刚抬起来,指尖就跟触电似地疯狂打摆子。
“别动。”
沈清舟的声音冷得掉渣。
他根本没管地上的狼藉,几步跨过去,一把按住江烈那只抖个不停的右手。昏黄灯光下,江烈背后的衬衫湿红一片——那是硬扛铁锤留下的“勋章”。
沈清舟眉头都没皱一下,动作却轻得离谱。他从车里翻出半卷绷带和消毒水,也没管自己那双沾满机油的手,直接撕开了江烈的衬衫。
“嘶——沈大设计师,轻点,这可是肉做的。”江烈偏过头,想用浑话把这沉重的气氛岔开,“刚才那波操作帅不帅?老子单手照样教他们做人。”
沈清舟没搭理他。消毒水泼上去的瞬间,掌心下的肌肉猛地一绷。
“闭嘴。”沈清舟打结的手法极其利落,最后在蝴蝶结上用力按了一下,“再废话,我就拿缝纫机把你嘴缝上。”
伤口处理完,谁也没提休息。
赖皮狗吃了亏,回去肯定会像疯狗一样乱咬。江震那边的动作只会更快。这座名为“深渊”的livehoe,必须在三天内把骨架立起来,否则前面流的血,全得喂狗。
江烈左手拎起焊枪,面罩一扣,只露出一截冷硬的下颌线,那股子狠劲儿简直能把钢筋熔断。
沈清舟脱掉那件已经看不出本色的高定西装,袖子卷到手肘,抓起石笔,转身走向那堆混凝土。
这一干,就是两天两夜。
京城的七月,热得像个蒸笼。而这个废弃防空洞,因为通风系统瘫痪,闷热的像老君的炼丹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