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桌子刚离地几寸,就重重砸回地面。上面的茶杯震落,摔得粉碎。
茶水溅了赵经理一裤腿。
现场死一般的安静。
江烈僵在那,右手还在肉眼可见地剧烈抽搐。这哪里是威慑?这是失控,是残废的证明。
赵经理被吓了一跳,随后视线落在江烈那只手上,眼神瞬间从惊恐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哟,江总这手……”他拍了拍裤腿,嗤笑一声,“看来不仅资金链断了,人也废了。这五千万,我看是悬咯。”
说完,他像躲瘟神一样钻进车里,一脚油门溜了。
江烈站在原地,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那种铺天盖地的羞耻感,比愤怒更让他窒息。他曾经是赛道上的王,是能单手把人钉在墙上的疯狗,现在连张桌子都掀不翻。
成了真正的废物。
沈清舟一直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那份催款通知书。他没说话,也没去扶江烈,甚至连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只是转身进了屋,背影冷硬得像块铁。
江烈看着那个背影,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
入夜,风更狂了。
废弃的维修间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吊灯。
“咔哒、咔哒、咔哒……”
单调的金属撞击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江烈坐在一堆废轮胎上,光着膀子,汗水顺着背后的刀疤往下淌。他左手死死按着右手腕,逼迫那只颤抖的残手去捏最大磅数的握力器。
虎口磨破了,血珠渗出来,他像没知觉一样。
用力。用力啊废物!
他在心里咆哮。
无力感像沼泽,越挣扎陷得越深。没了钱,没了地盘,现在连保护沈清舟的武力都没了。如果哪天金三角的人真杀过来,他拿什么挡?拿这只连筷子都拿不稳的爪子吗?
“啪。”
握力器再次脱手,弹飞砸在墙上。
江烈大口喘气,一拳狠狠砸在工作台,震得扳手乱跳。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冰冷的铁皮,整个人缩成一团绝望的阴影。
窗外,沈清舟隔着油污的玻璃静静看着。
他没有进去。这时候任何安慰都是对江烈自尊心的凌迟。江烈不需要同情,他需要的是一副能重新站起来的骨头。
沈清舟推了推眼镜,转身走向那片漆黑的赛道工地。
……
半小时后,s2弯道碎石坡。
这里是赛道设计里最凶险的“死亡发卡弯”。此刻,一团篝火在废弃轮胎间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