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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逸没开回国金中心。
车子拐了两个弯。
停在一条更破的巷子里。
沈清舟认出来了。
野火修车行的旧址。
卷帘门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
门缝里黑漆漆的。
江烈下车。
卷帘门的锁已经锈了。
他用左手拽了两下。
锁扣哐地弹开。
他用力把门往上推。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划破夜空。
一股熟悉的味道猛地扑出来。
机油味。
铁屑味。
还有……柠檬洗衣粉的味儿。
全都在。
沈清舟站在门口没动。
上一次闻到这个味道,他烧到四十度。
被一个高大的男人直接扛进来。
扔在那张老旧的破沙发上。
江烈已经钻了进去。
里面传来他翻箱倒柜的脚步声。
“那件冲锋衣……我到底塞哪个柜子了来着……”
哐当!
什么东西被他弄倒了。
“操。”
沈清舟这才迈步跨了进去。
江烈正蹲在角落。
面前摊着一个灰扑扑的大帆布包。
旁边扔着两件冲锋衣,深灰和黑色。
叠痕很深。
他正粗暴地往包里塞衣服。
t恤揉成一团就直接往下摁。
沈清舟走过去。
在他身边蹲下。
伸手,把那团t恤拽出来。
重新叠得方方正正。
再放回去。
江烈的动作停了。
他就那么看着沈清舟。
看着他把每件衣服都折叠规整,码放整齐。
连袜子都卷好塞进了鞋里。
急救包也检查了拉链才放进侧兜。
“按你这叠法,再来俩包都装不下。”
江烈嘟囔了一句。
“装得下。”
还真装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