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帆布包。
拉链合上,一点没变形。
江烈一把抄起包甩在肩上。
又从工具架上扯下一串车钥匙~不是轩逸的。
是那台黑色suv的。
沈清舟亲手改装的那台。
专门为他那只废了大半的右手设计的外骨骼。
两人出门。
卷帘门哗啦一声拉下。
锁头重新挂了回去。
suv就停在修车行后面的棚子底下。
车身擦得很亮。
江烈打开后备箱。
把帆布包扔进去。
那台老式打字机还在里面,用他的外套妥善垫着。
他绕到驾驶座。
左手打火。
引擎发出一声低吼。
震动从脚底板传上来。
沈清舟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
上车时,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后视镜。
路灯下。
修车行的卷帘门缩成一个不起眼的灰色方块。
越来越小。
然后,车子拐弯。
再也看不见了。
~
suv很快汇入了三环主路。
十一月底的夜。
路上车不多。
江烈单手开车。
左手搭在方向盘十二点的位置。
右手随意地垂在扶手上。
车子开出五环。
高楼变矮。
灯光渐稀。
过了六环,路面开始颠簸。
路边的行道树也从法桐变成了光秃秃的杨树。
枝干在车灯里一闪而过。
沈清舟一直没说话。
他摘了帽子。
搁在腿上。
头靠着椅枕,微微偏向驾驶座的方向。
眼睛半睁半闭。
左手搁在大腿外侧。
戒指的金属边反射着仪表盘幽蓝的光。
江烈伸出右手。
那三根还能使得上劲的手指探过去。
搭上沈清舟的手背,再慢慢滑下去。
指缝对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