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进去。
十指相扣。
活塞造型的戒指碰到一起。
嗒。
金属撞金属。
极轻的一声。
沈清舟没睁眼。
只是手指收紧了一点。
窗外,京城的轮廓被远远甩在身后。
导航没开。
江烈全凭直觉,一路向西。
前方三公里,就是京藏高速的入口。
他伸手,拧开了收音机。
调了几个台。
全是广告、脱口秀和卖药的。
最后,他停在一个信号不太好的怀旧金曲频道。
电流滋滋的底噪里。
一首老歌断断续续地钻出来。
歌词听不清。
旋律很慢。
吉他和弦透着陈旧的年代感。
沈清舟的呼吸,渐渐深了。
肩膀的线条也彻底松弛下来。
江烈飞快地偏头瞥了他一眼。
他额前的碎发垂下来。
搭在眉骨上。
嘴唇微微张着。
嘴角那块被擦红的地方,还没消下去。
江烈收回视线。
专心盯着前方。
公路在车灯的照射下,向前延伸。
两条白线,一实一虚。
长长地连绵不断。
他用拇指,在沈清舟的虎口上轻轻蹭了两下。
沈清舟的嘴角似乎动了动。
但没醒。
车过了居庸关。
两侧山脉的轮廓渐渐升起。
天边只剩下最后一道橘红色的霞光。
紧紧贴在山脊线上。
一首老歌播完。
电台突然插播了一段体育快讯。
播音员亢奋的声音,和刚才的慢歌截然不同。
“……据悉,国家体育总局已正式向北山野火车队发出邀请,希望由其组建国家队,并由冠军教官江烈先生担任领队,代表中国首次出征,挑战被称为死亡赛车游戏的达喀尔拉力赛……”
江烈的手指,僵住了。
沈清舟瞬间睁开眼。
两人谁也没动。
谁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