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坐在驾驶位上,呼吸沉了下去。
他下意识抬起右手隔着冲锋衣面料,紧紧按了下左胸口袋。
那里贴着他心脏的位置,装着沈清舟手写的四十七页伤情研判与应急预案。
胸口衣料被按的发皱,江烈只停顿了半秒。
他迅速抓起队内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声音里再没有平时的散漫,只透着一股冷硬压向频道。
“野火所有车辆收缩阵型,前后车距不得超过五十米,死也得给我死在一块。”
命令下达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整个车队在滚滚黄沙中扎进了更深的盲区。
同一时间八千公里外的北京。
北山野火后方指挥中心。
主控台正中央的液晶屏上,林岳和段宇的心率曲线平稳交织。
江烈领队车的定位坐标是一个清晰的绿点。
突然心率曲线在同一秒内集体卡帧,波峰直接停滞在半空。
紧接着大屏幕上的数据块成片的熄灭,绿点消失曲线抹平,代表信号丢失的灰色瞬间吞噬了所有画面。
指挥中心瞬间安静。
密集的键盘声停止,几十名技术员齐刷刷的转头看向主控台。
沈清舟坐在主位上,屏幕变灰的那个瞬间他骤然从控制台前站起身。
他起身的动作又快又猛,身下的人体工学椅被惯性向后推去。
砰的一声沉闷巨响,椅子重重撞在后方的金属资料柜上。
铁柜摇晃,文件档案也跟着剧烈震颤。
离他最近的老周和小陈吓的脸色煞白,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看着沈清舟站在那三块漆黑的屏幕前。
他没有失控大喊,也没有焦躁踱步。
他将双手平放在冰冷的控制台桌面。
十根手指的指节一点一点缓慢的往里收紧。
皮肉紧贴在冷硬台面,手背青筋暴突骨节泛出惨白。
沈清舟整个人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
一秒两秒三秒。
三秒钟过后,沈清舟闭了闭眼喉结滑动,生硬的咽下喉咙里因为极度紧绷而翻涌的血气。
再次睁开眼时,那双镜片后的瞳孔里只剩下克制下的冷硬和决绝。
“启动应急通讯备用方案,”沈清舟开口语速很快,声音里却没有一丝颤抖,“强制切换并全频段扫描短波无线电。”
“罗森五分钟内联系上达喀尔组委会,我要拿到基站受损的最精确评估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