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姐也在用自己认为最好的方式爱着林抒。
我不想让她为难,这样就够了,幸福到这里为止,就够了。
有她这些话,我已十分满足。
我佯装抱怨地说:“那样你就会变成忘恩负义的不孝女,这样就不是我爱的林抒了。”
她用鼻尖蹭我的脸,娇娇地说:“我的昭昭怎么这么好呢!”
我扯出一个笑,当作默认。
换作平时,我一定高调又骄傲地收下这份赞许。
可现在,我还哪里有值得骄傲的底气。
其实我不好,我左顾右盼,既不想让她成为不孝的人,也不想自己不孝,于是这些只不过是我潜意识里想离开她的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我又默默地在心里叹了叹气。
不知道是不是她以为我在担心她妈要举报我的事,主动提了这件事:“我妈现在在住院,暂时不会去举报你,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她可以威胁你,我也可以威胁她。”
“你,”我一惊,猛地抬头,深深看着她,“你要做什么?”
她大概是被我突如其来的夸张动作吓一跳,愣了一秒又笑了:“你干嘛,以为我要以死相逼啊。”
不是吗?
我用眼神求证。
“我妈才不信这一套,怎么说我也是她女儿,总有办法的,你只要相信我就行,其他别想。”
“哦。”我乖乖地应下,选择相信她。每一次都相信她。
她牵着我的手,放在掌心摩挲,我们都没有说话,仿佛沉默地并肩坐着,已是世界上最热烈的交流。
她的温度流向我,我世界里的冰雪正在融化。
突然她开口:“还没吃饭吧?我陪你去附近吃点。”
我想说好啊,可是手机响了,看到来电备注,才想起来我忘记跟我妈说不回家吃饭。
她也看见了我妈的来电,抿了抿嘴,说:“要不还是回家吃吧?舅姥现在需要你回去,不然她可能会担心得吃不下。”
我接了电话,跟我妈如实说,我过来看看兰姐,现在准备回去了。
一直撒谎也很累的,我每次骗我妈都有很重的负罪感,尤其在我妈为我下跪之后,我想我再也无法承受更多的负罪感了。
林抒说送我去开车,我不让,我说这回让我送送她,她没有拒绝,让我陪她一起坐电梯上去病房。
到病房门口,她也默契地没有邀请我进去,我说:“那我回去了。”
于是她又把我送到了电梯口,等了一两分钟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