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领命而去,不多时,
中门大开,两名内侍身着簇新的绯色宫装,
手捧明黄的懿旨,步履沉稳地踏入府中,
身后跟着的,正是王延年派来的主事宦官。
宦官见了鱼承晔,脸上堆起几分客套的笑意,
却也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官腔:
“鱼大人,咱家奉王大总管之命,
特来传太后懿旨。”
鱼承晔不敢有丝毫怠慢,忙整衣跪地,
伏身叩,脊背挺得笔直,声音朗朗:
“臣鱼承晔,恭迎太后懿旨,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内侍展开懿旨,
生意清朗,字字句句都如重锤般落在鱼承晔的心上:
“奉天承运,太后诏曰:
鱼氏保家,心怀社稷,所上铜匦之策,
深合哀家心意,实乃经世济民之才。
特召鱼保家明日未时入宫觐见,
钦此。”
“臣……臣领旨谢恩!”
鱼承晔缓缓起身,
双手接过那卷明黄的懿旨,内心却是惶恐不安。
宦官见他接了旨,便笑着上前一步,
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恭喜道:
“鱼大人,真是可喜可贺啊!
令郎年纪轻轻便得太后青眼,
此番入宫觐见,定能平步青云,
日后前程不可限量呢!”
鱼承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颔躬身,姿态谦卑:
“劳烦公公跑这一趟,一路风尘仆仆,
些许薄礼,不成敬意,
还望公公笑纳。”
说罢,他朝管家使了个眼色。
管家心领神会,
连忙捧着早已备好的银两上前。
宦官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银两,
脸上的笑意更浓,却假意推辞道:
“鱼大人这是做什么?咱家奉旨办事,岂能收受私礼?”
嘴上虽这么说,却并未强烈拒绝。
“公公说笑了,”
鱼承晔语气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