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白尘绝一边为谢同尘施针,一边在指尖凝集起小股灵力。
谢同尘突如其来的发热,让他有些担心对方这些年来的身体情况。
毕竟根据他这些天的见闻,谢同尘很有忙起来就忘了注意身体的嫌疑。
虽说他大可以大大方方的牵起谢同尘的手腕搭脉……
白尘绝刚擡头看向谢同尘,就看到谢同尘正看着他,精准的捕获了他投过来的视线,若有若无的笑意在对方眼眸中盈起。
“兄长?”
白尘绝:……
这种氛围下动手去牵谢同尘的手腕,莫名显得好羞耻。他偏头避开谢同尘的视线,脸上发烫。
不过作为一个修炼者,他还有旁的手段可以小小的作弊一下。
银白色的灵力沿着稳稳扎入的银针顺入身体,自xue位而入,疏通经脉的同时,也自主地围绕经脉循环往复,如微弱细微的春雨般滋养身体。
同为修炼者,若是他直接用灵力检查对方身上有没有何处损伤,很容易被谢同尘察觉。
可借助药理,僞装成针灸的赠送附带效果则不同了。
果然,在灵力进入谢同尘体内的第一刻起,他被对方察觉了。
白尘绝眨了眨眼,仿佛他什麽也没有做。
谢同尘看着白尘绝。
他怎麽会感觉不到。
酥痒的,带着热意的灵力沿着周身游走,那不是属于他的灵力。
距离那麽近,他能感受到白尘绝的气息似乎就散在他的肩颈间,淡淡的透现着独属于眼前人的草木香。
白尘绝仿佛无知无觉的回视。
显然,这只是一次针灸而已。
白尘绝:“谢丶谢同尘……?你还好吗?”
灵力明明探出谢同尘的风寒并不重,身体底子也很好——可身旁之人的里衣都被汗水浸得湿透了,薄薄得勾勒出形状完美的脊背。简直让人不知该往哪里看才好。
只是用指尖划过,他都能感到那肌肤下血管似乎正勃勃律动。
“有点头晕。”谢同尘低声道,闭眼轻轻靠在白尘绝怀里。他自然没有完全压上去,白尘绝哪里撑得起他的身板。
白尘绝:“!”
好在原先扎上的针并没有受到这个动作影响。白尘绝捏他的脸,批评道:“不要乱动,针动了位置或者压进去了怎麽办?若是错了位置……”
胸口却传来指尖触碰按压之感,谢同尘的声音耳语般轻,他自然地接道。
“……错了位置,兄长是不是就能记挂着我更久一些?”
白尘绝说不出话,心中怜爱之情犹甚,半晌才道:“别想那麽多,你安然无事,我也会日日记挂你的。”
听了这话,谢同尘墨黑的眼中闪过一道光,不愿轻易放了他去:“日日?兄长要记挂我一辈子吗?”
白尘绝不知这对话为何进行的越发肉麻,他实在无法说出口。尽管他心底嘀咕记挂谢同尘一辈子似乎也没什麽,但还是忍不住敲了敲谢同尘的脑袋,脱口而出道:“好了,别闹了。你还在病中,多休息一会。”
谢同尘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白尘绝。
实在是受不了他,白尘绝用一旁的被褥把他盖住,谢同尘又将被褥掀开,反复几次,白尘绝忍不住好气又好笑:“我可不管你了,走了。”
谢同尘的声音从背後传来,不低不高,正好能让他听的清清楚楚:“兄长好狠的心,方才还说要记挂我一辈子。”
白尘绝当真是被他酸到了,简直是逃了出去。
守在门外的李广福迎上来,见是他出来,又一副面带薄红,步履匆匆之态,哎呀一声:“白公子,怎麽了?”
白尘绝:“……”能怎麽了,都怪你们陛下!
虽这麽想着,他却回忆起当时灵力探查出的信息:“无事,平日里太医院的脉案本在何处?陛下有些风寒。”
干脆将风寒连带这些年的小问题都给谢同尘开药调理一下好了。
离开侯明城,车队一路向京城疾驰。
上了官道,脚程顿时快了许多。除了那一日的暴雨外,一路上又下着细细的雨丝,因此白尘绝便一直闷在马车中,没有出行。
白尘绝想帮谢同尘调理一下身体,怀揣着这种念头,白尘绝接连数天都没有闲着。虽说只是小病,并没有什麽发挥的馀地,他却总想着能不能为谢同尘做些什麽。
甚至已经想到要不要找些妖界的灵丹妙药,给谢同尘补补身体了。
可若是找妖界的丹药,连药材都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