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仇
……糟糕了。
原本让两人多相处,也是为了让他们早点冰释前嫌。可现在看两人一见面就针锋对麦芒的样子,哪有一点即将冰释前嫌的样子?
白尘绝心中提了起来,正想说些什麽救场。却不料,下一刻,两人皆挪开了目光,不欲与对方对视,冷淡的样子仿佛没有看到对方这个人。
白尘绝:“……?”
这是怎麽了?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什麽事情吗?白尘绝茫然。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直到回到京城,两人也一直保持着微妙的平衡……怎麽不算是关系好转了呢!起码两个人没有像白尘绝担心的那样打起来,真是可喜可贺。
这种平衡一直持续到马车停在皇宫城门口。白觅安不愿意入住宫中,这便是分离的时刻了。
白尘绝下了马车,白觅安早就在外面等着了。
见到他来,恨铁不成钢,恼怒和担忧交替从白觅安面上出现,最後却只留下干巴巴的一句:“你……好好保重。”
白觅安:“你不要担心,这些天我不会走,我会为你盯着他的。”
“我没有什麽要担心的。”白尘绝试图认真跟他解释,“你,我,还有谢同尘都好好的,狐族也都可以安稳回青丘了。”
他从白觅安的眼中看到了忧虑,显然,他更不能放心了。于是,他交给白尘绝一个小小的瓷瓶。
白尘绝对此非常熟悉——装阳气的小瓶子,他接了过来,吐槽道:“我不会饿着自己的,我都是多大的狐狸了,咱们到底谁是兄长?”
白觅安:“有备无患。若是他带你不好,有什麽委屈尽管告诉我,我立即带你回青丘。”
“……好了,白觅安,你也太夸张了。你有当爹的瘾吗?这都不是兄弟之间的范畴了。”白尘绝有点无奈,“好了,我走啦——”
他回到马车,发现谢同尘竟然罕见地没有黏着他,一时还颇有些不习惯空荡荡的车厢。
一直到寝殿之中,谢同尘竟然都没有来。正是正午,白尘绝只好安慰自己或是谢同尘忙于公务,他蔫蔫地在卧榻上翻来翻去,以此来宣泄自己的不满。
干嘛哦,难道是怕被不知道在哪的白觅安判定为坏人类所以安分了?
把安分这词和谢同尘联系起来就很不搭边,白尘绝将这个想法甩出脑海,不免有几分好笑,笑得狐耳朵狐尾巴都露出来了,尾巴敲得床梆梆响。
圆子的声音远远地传来:“主子!御膳房新做了雪泡豆儿水,主子要不要用些?”
白尘绝一骨碌翻身起来,把狐耳朵尾巴藏起来,自帘後探身:“拿过来!”
“来了!”
白尘绝接过散发着冷气的碗,喝了一口,果然是清甜解暑,他看向圆子:“对了,你知不知道,陛下现在在哪里?”
圆子答道:“陛下好像去了天牢,前些天出了那等大事,陛下自然忙得很。”
“天牢?”白尘绝还未去过人族的天牢,很想凑个热闹,将碗中汁水一饮而尽,擡头期待道,“天牢在何处?我也想去看看。”
圆子连忙拦他,欲哭无泪道:“主子,那不是什麽好地方。若是冬日还好些,现在天牢中闷热得很,里面都是重罪的囚犯,到了里面,酷热不说,那股血汗在热天混合的味道就能把人熏晕,血刺啦胡得又吓人。若不是出了这等大事,陛下也不会去这种地方。”
白尘绝垂下眼,双手捧着瓷碗走神。他的双腿交换着踢踏向前,脑中却忽然冒出了一个问题。
——谢同尘怎麽没有提过他收到的那封信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