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想到这个问题,他脑中又豁然起来,许是白觅安路上的时候已经跟谢同尘说清了。
这麽想着,他又放下了心来,扭头看向圆子:“既然陛下不在,宫内最近可有什麽好玩的去处?”
圆子仔细想了想,提议道:“太上皇当年除了陛下,王爷外,还有一位最小的皇子,年纪尚小,因此还未封王,最近才是刚能上马的年纪。陛下给他指了一位骑马射箭的武艺师父,又备了十数匹好马,就在马场之中。公子可要去看看?”
这个主意好,白尘绝两眼放光。他在外奔波许久,不是用腿用法术就是坐马车,还未过过骑马的瘾,一时不免得跃跃欲试又带着些迟疑:“马场?可我不会骑马……”
圆子给他科普:“那有什麽,马场中教习师父多着呢,有时候将军们也会在此训马,定然不会缺了人教导公子的。而且,说不定咱们还能遇上皇子习马呢。”
听了这话,白尘绝心中的向往便压抑不住了,回京的时候连白觅安都是在骑马,他却要做马车,想想纵马奔驰多麽帅气自由白尘绝就心痒难耐,当即就出发了。
马场比白尘绝所想得还要偏远,不过也是,那麽大的马车自然只能建在宫廷边缘。还未靠近,便能看到宽阔的马场之中,疾驰的骏马。
白尘绝平日乘坐马车,驾车的马自然是越稳越好,并未见过这等纵马奔驰的样子,一时不由得看呆了,若是他骑这样的大马,说不定会被摔下来:“我挑一匹小马就好了,就不要大马了。”
圆子带着他向马厩中去,笑道:“公子是初学,自然要从小马开始学起。”
教习师父为他牵出一匹体型合适的白马。看着白马水润纯良的双眼,白尘绝忍不住摸了摸它的头。而白马只是优雅地立在那里,温顺地甩了甩拂尘似的尾巴。
圆子见了,忍不住道:“公子,这白马的气质与您好像呢。啊,奴婢失言!”
白尘绝摆了摆手,以示没事,心中默默嘀咕圆子竟然还有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本身,这马是白马,他是白狐,确实是有些像。
牵着小马来到外面的马场,白尘绝心中有些慌慌,他摸了摸白马的脖子,又摸了摸,手底慌得一把汗,还没有上马就有些犯怵。
自己真能骑马吗……?正打怵,却忽的听到身後明媚的呼唤声:“白公子!”
白尘绝回头一看,竟是路赫小路将军,一身利落骑装的青年纵马而来,身下的黑马肌肉形状优美的微微拱起,皮毛乌黑发亮,一人一骑恍若一体。
路赫在他面前挺马,利落而下:“白公子也来骑马吗?要不要一块?”
*
“……这就是白公子今日的行程,以及,这是王爷自路上寄来的信。陛下,属下告退。”
“退下吧。”
笔迹娟秀的信件极短,只有短短几行字。谢同尘扫了一眼就放下了。
内容也很简单,感谢谢同尘愿意放他走,以及一个消息——
“不知道为什麽,在我被刚刚掳走的时候,那些狐妖将我误认成了白公子,他们真正要劫走的人,是白尘绝。希望这个消息对你有用,皇兄,再见了。”
谢同尘面上没有任何表情,直到他的目光从那个人名上扫过,他的神情缓缓变化,将信纸凑近灯盏,看着火焰将白纸吞噬殆尽。
“兄长,这就是你会被那几个凡人掳走的原因吗……”
嫉妒。偏执。厌恨。不甘心。
凭什麽。
凭什麽那个人一开口,白尘绝就会放下自己跟对方走——
谢同尘转身离去,在摇曳的烛光下,他的影子映在身後的墙上,拉得病态而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