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钟大作!
白尘绝向一边逃去:“——会死掉的!”
“小心。”
他挣扎之际,险些触翻了一旁的瓷碗,碗中是冰镇的黑棕汤水,嗅起来也不像是药汁。
这些天白尘绝经常泡在小厨房中,所研制出的各种吃食谢同尘也是见怪不怪,一般就算研制出再古怪的东西,他也会全部解决掉。
谢同尘:“这是兄长新研制的汤?”
……纯黑色?
白尘绝小声道:“是黑豆汤啦,黑色入肾。”自己给自己补补。
谁能想到,之前苦心学习的药理知识,竟然要被他用在这种地方。
谢同尘闻言颇感兴趣,便想尝一口。却被白尘绝拦住:“你不准补了。”
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谢同尘:“……兄长明明是狐狸精吧?这种话,未免太扫了狐族威名。”
白尘绝才不受他的激,起身就想逃,却被谢同尘捞了回来,谢同尘语调低沉:“兄长,喝汤食补,不如用我……采阳补阴?”
白尘绝:“唔不要——!”
——
不久後。
白尘绝与谢同尘乘坐的御辇在前,稳稳当当的向青丘的方向驶去。
白尘绝头探到帘外,向後看去,御辇後面所跟的,浩浩荡荡的车队,皆是提亲所准备的聘礼。
车队长的看不到末尾,箱子车上皆系着红绸,实打实的喜庆,不说其中的珍宝,只说这些珍宝的名录礼单,便需要单独一个轿子来擡。
“兄长?怎麽了?”
白尘绝收回视线,对上谢同尘的视线,无法将“我怕白觅安见了这些将你赶出青丘地界”这种大实话说出来。
他犹豫道:“我只是觉得……过于奢华了。”
谢同尘摇了摇头:“兄长,我只是按照比帝後之礼稍高了一些的标准来筹备,并不比寻常帝後成婚造价高昂太多。”
真的只是“稍高”吗?白尘绝欲言又止。
“我想给你最好的,兄长。”谢同尘郑重道。
白尘绝:“……”他能拒绝吗?完全拒绝不了啊!这种只是满眼看着你的眼神,好像只是一心为你一样。
“可是,好多人都会看到……”这麽去青丘莫名好有羞耻感!
谢同尘勾住了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握,眉目间是缱绻的爱慕:“这样不好吗?”
谢同尘的手指缓缓下滑,勾勒着白尘绝掌心的纹路:“这样的话,大家都知道,大梁朝的皇帝是你的慕艾人……”
自从那日之後,谢同尘总是一副黏人模样,也不全是黏人,总之,白尘绝很招架不住,求饶道:“好了好了……”
嘴上虽这麽说,他心里却盘算着坏水。
前些日子他本打算补自己,却发现是漏的比进的快,完全不够补的;最近他转变思路,有了新的点子。
谢同尘随手拿起一旁的茶杯,奇特的味道让他看向了白尘绝:“兄长研制的新品?”
白尘绝恳切道:“专门为陛下准备的。”
谢同尘挑眉,以他对白尘绝的了解,怎麽会看不出眼前人憋着坏水等他喝下去,不过他也乐得成全对方,不过,再成全之前——
谢同尘微笑:“兄长,一起喝吧?”
“你自己喝——”
车厢中的打闹声惊起了林间的飞鸟。灰黑的鸟雀振翅飞去,羽毛打着旋飘落于林间,落在走兽夜间经过,所留下的小小梅花足迹上。
皇家所备的良马脚途颇快,才不过几日,已经行进了大半的路程,这里已经是狐狸常常出没的地界了。
而事实证明,白尘绝想的没错。
他将回青丘的消息已经提前几日飞鸽传书,消息早早到了白觅安手中。
对于白尘绝的回来,白觅安虽面上不显,却也是早早吩咐青丘狐族准备妥当各类用具。虽是看不上谢同尘,却也派狐将狐仙庙整理一新,就连各色用具也上了层金漆,更不必说狐仙像了。
种种促进下,今年的狐仙会,必定会是由古到今最热闹繁华的一场。
白觅安自然也不会错过白尘绝到青丘的时候,为了给白尘绝撑场,他率衆狐早早在必经之路上等待。
因此,当抵达青丘,下了御辇的时候,白尘绝也完全没有错过,白觅安看到浩浩荡荡的聘礼时,那咬牙切齿的铁青神色。
只是,在白觅安看到白尘绝时,那神色又骤然舒展了:“兄长。”
当然,当他看到与白尘绝一个轿辇而下的谢同尘时,冷脸转变的也相当之迅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