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卯师傅是醒过来了,经由白术的基础治疗和一些小小的麻醉,虽然还有些微神经上的痛麻,但已经是缓和了许多了。
不过对于初醒来,还没意识到自己受伤的卯师傅来说。
“有点痛。”他咬牙说。
瑶瑶从椅子上跳下来,声音急促地说:“我去找白术先生!”
眼睁睁看着瑶瑶从病房里跑出去,申鹤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卯师傅,温声道:“您醒过来就好。”
“发生了什么事了吗?”卯师傅还有些摸不着头脑。
申鹤摇了摇头。
她也还不清楚,事发到现在已经两三个小时,她曾试图从甘雨那找到答案,但对方也是事务缠身,不在申鹤知道的任何可能逗留的地方。
所以到现在,她也只能靠着自己听到的那些只言片语来推测。
还有。
“您还记得,在您昏倒前,看到了什么吗?”申鹤问。
“昏倒前?”卯师傅皱眉,也顺着申鹤问的方向思考,他当然是有印象的,毕竟那可是个连千岩军都出动的事情。
“呃,那应该是个蒙德来的商人,在和林小哥对接货物的时候,扔钱袋把人家一个手给扔出来了个窟窿眼,骇人得很。”
申鹤点头,这和她听到的并无区别。
卯师傅还在继续说:“然后林小哥大叫了声,也是痛的,大家都看过来了,就连巡逻的千岩军都凑近过来了。那个蒙德商人我看也是害怕的,捂住了自己的脸就大喊不是他不要看他。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非常明显的答案,那个蒙德来的商人就是导致这次群体昏迷的关键和主因。
但这个答案同样匪夷所思,各种意义上。
在两人聊天的空当,病房的门被推开,白术走了进来,后面的瑶瑶小步跟着。
走到卯师傅的床前,抬眼瞧了眼后方。
“香菱还没有醒。”
“香菱!”卯师傅突然意识到,连忙扭身看向自己身体另一侧。
这是并排的两张床,与他这张床连着的,正躺着一个人。
而这个还昏睡着的人,这不就是他的女儿吗?盘着的头发已经解开,曾经活泼俏丽的面容此刻无限平静,额头的部分缠着好几层的纱布,丝丝缕缕的红色从那些纱布下隐隐约约渗透出来。
光是瞧着就让卯师傅这个老父亲心疼得不得了,连着追问了白术好几遍香菱还好吗,出了什么事。
“不用担心,香菱的伤并不重,只是额头磕碰了一下,我已经对她进行了相对的治疗,相信她的身体素质,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只是最近可能比较劳累,所以她的心一直不肯让她睁眼。”白术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