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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北伐(第1页)

赵扩沉默良久。

他生性温厚,不喜兵戈,但“收复中原”四个字,是刻在每一个南宋皇帝骨头里的东西。他看了看韩侂胄眼中的火焰,又看了看苏师旦手中的军报,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准。”

一个字,轻飘飘地落在垂拱殿的龙涎香烟气里。

苏师旦跪在地上,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说出那句压在喉咙口的话——“太师,那个新明党的骑兵在整编克烈部之后,只用了七天就横穿了大漠,七天。这个度,往前数一千年,没有任何一支草原军队做到过。”

他把话咽了回去,叩,起身,退出了大殿。

殿外,西湖的桂花香依然甜腻。临安城熙熙攘攘,茶馆里说书人正讲着岳爷爷枪挑小梁王,街头的孩童拿着竹马追逐打闹,运河上的商船卸下来自交趾的香料和占城的稻米。一切都在太阳底下欣欣向荣,像一幅永远不会褪色的画。

没有人注意到,枢密院角落里那几份归正人的口述记录里,夹着一页皱巴巴的纸,上面是一个北逃汉商用炭条歪歪扭扭画下的图案——一面红旗,旗上是镰刀和锤子交叉的图案。

汉商说,他远远看过一眼新明党的驻地,那里所有旗子都是这个图案,鲜红鲜红的,像血一样。

至于那到底是旭日,还是铁砧,他离得太远,实在看不清楚。

这份记录后来被归入“北境杂报”档,压在了一堆关于金国粮价和西夏马政的公文下面,再也没人翻开过。

枢密院,深夜。

烛火已经换了三茬。案上的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苏师旦却一口都没喝。他面前摊着厚厚一叠军报,纸张有新有旧,来源五花八门——四川制置司的密函、京湖宣抚司的塘报、金国境内细作传回来的帛书、还有归正人口述的笔录。这些东西散在案上,像一堆拼图碎片,他已经在案前坐了整整四个时辰,终于把这些碎片拼出了一个大致的轮廓。

这个轮廓让他后脊凉。

他重新铺开一张纸,提起笔,开始拟奏章。写到一半,笔尖顿住了。他看着自己写下的字,觉得每一个字都像是疯话,可每一个字都有至少三份独立的证词支撑。

“罢了。”他低声说了一句,把写废的纸揉成一团扔进炭盆,重新取纸,用最平实、最干巴的语气把事实罗列出来,不做任何推测,不加任何论断——让韩太师自己判断去。

第二次御前会议,比第一次多了几个人。

除了韩侂胄和苏师旦,四川宣抚使吴曦的军情急递被破例准予直接呈送御前,京湖制置使赵淳也派了幕僚连夜进京。殿中挂起了大幅舆图,上面用朱砂标注着西夏、金国、草原的态势,红色的标记密密麻麻,像一片正在扩散的血迹。

苏师旦起身禀报,声音比上次更干涩了几分。

“陛下,诸位大人,自上次军报之后,北面局势又生了剧变。西夏沦陷了。”

殿中一阵骚动。兵部侍郎薛叔似脱口而出:“沦陷?西夏被灭了?”

“不是灭国,是……另一种方式的沦陷。”苏师旦斟酌着词句,“西夏王室仍在,国号未改,但境内各大军镇、关隘、粮仓、铁冶,已全部由草原派来的所谓‘顾问团’接管。西夏军队正在进行整编,番号不变,但指挥体系全部打散重编,营以上主官一律由草原派来的政工人员担任。据细作回报,西夏军中已经开始推行一种新的操典,完全不同于西夏旧制,倒与去年草原骑兵整编克烈部时用的那套体系如出一辙。”

他翻开下一页,手指微微抖。

“更可怕的是这个。”他说,“西夏的铁器。西夏的铁冶本来就不弱,贺兰山一带有西夏经营了几十年的官营铁场。现在这些铁场全部被接管,昼夜赶工。归正人说,他在兴庆府附近见过新式装备的西夏军队——他们的箭头换了形制,是统一的窄刃破甲锥,箭杆长度、尾羽斜度完全一致,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标准化。各位大人,草原骑兵加上西夏铁冶,再加上标准化军械,这不再是一支靠骑射吃饭的部落武装了。”

他放下手中的军报,声音压得更低。

“还有一件事。西夏与那个组织签订了同盟条约,条约全文我们没有拿到,但有一条内容被西夏朝中不满的旧臣泄露了出来——西夏同意草原武装‘借道’。借道是什么意思?从西夏往南,走萧关道,可直接进入利州西路。从西夏往东,走绥德、延安,就是金国的鄜延路。”

他手指点在舆图上,从西夏往东南方向画了一条线,那条线的终点正好落在四川的蜀口防线上。

吴曦的军情急递恰好在这时候挥了作用。苏师旦拿起四川来的那封密函,声音沉重:“吴宣抚在急递中说得很清楚,利州西路正面原本只须防备西夏,现在西夏成了别人的通道,那利州西路的正面压力就翻了一倍不止。蜀口三道关——武休关、仙人关、七方关,世代是我大宋的门户,但这三道关当初修筑时是按照防御步骑混合的常规军队来设计的,从未考虑过要面对一支拥有标准化装备、统一指挥体系的草原机动兵团。吴宣抚的原文是:若虏以夏地为通道,出萧关而叩蜀口,则臣不知能以何策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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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已经很重了。吴曦是四川宣抚使,节制利州东西两路兵马,是西线最高统帅。他说“不知能以何策御之”,那就不是在危言耸听,而是真的感到了恐惧。

殿中的空气忽然变得很稠。

韩侂胄一直没有说话。他坐在御案右侧,双手交叠在腹前,面色平静,看不出什么波动。但熟悉他的人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在左手手背上轻轻敲着,节奏越来越快。

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比上次低沉了许多:“金国呢?金国那边的反应怎么样?”

“金国在西线的表现,”苏师旦苦笑了一下,“用四个字形容就是——风声鹤唳。陕西诸路的金军全部进入临战状态,边境榷场全部关闭,所有驿站加倍配置马匹,烽燧系统日夜不敢熄火。我们的细作在凤翔府亲眼看到,金军把存放了十几年的床弩从仓库里拖出来架上了城墙。这种床弩是当年金国灭辽时缴获的,几十年没用过了,现在全部重新上弦。最关键的调动是——金国把潼关以东的两个主力万户调往了陕西,而潼关本来是防御我大宋的第一重镇。这意味着,金国宁可削弱东线对我国的防御,也要死守西线。”

他顿了顿,总结道:“金人怕草原,怕到了这个地步。”

“那草原对金国动手了吗?”

“没有。”苏师旦摇头,“一仗没打。他们吞并了西夏,与金国西线全面接壤,但没有动一次进攻。他们在干什么?在消化西夏。驻军、整编、控制铁冶、签订条约、建立傀儡政权、推行新制——这一切,从我们得到第一批西夏异动的消息到现在,只用了不到半年。半年时间,一个百年西夏,就这么被消无声息地吞下去了。”

他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恐惧。

“各位大人,女真灭辽,用了整整十一年。大金灭北宋,用了不到两年。而这个新明党吞并西夏,只用了不到半年。而且没有大战,没有围城,没有旷日持久的攻防——就是一个条约、一个顾问团、一套整编方案,西夏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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